GE副总裁许正:国企为何未能担当转型升级使命

五月的一天,我邀请了一家卓越的本地企业的创始人,来与我的管理团体分享他们的创新经验和实践。这家公司叫西部超导有限公司,一家从事铌钛超导材料制造的创新型企业。

  

西部超导为在法国建设的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项目(ITER,又称人造太阳)提供超导材料。这个项目一旦成功,困扰人类多年的能源危机将永远成为过去,并将彻底解决化石能源带给人类的温室气体问题。中国作为一个关键的参与方,其中的一个技术支撑就是中国能够提供约束热核聚变高达两亿度反应堆的超导磁体线圈,整个项目超导磁体线圈的60%来自于西部超导有限公司。

  

这个巨大的创新成就,足以使一家中国企业在工业发展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而这些成就却落在了一家成立不足十年的创业型企业身上。

  

而令我陷入深思的是,为什么其他拥有更加雄厚资本和技术优势的国有企业,没能担当起这个本应由他们来突破的使命呢?

  

无独有偶,最近和另外一位朋友的讨论同样让我感触颇深。这位朋友和几个技术合伙人瞄准的是正在蓬勃兴起的合同能源管理市场,在这个市场里目前全国获批的合同能源管理企业多达1700多家,但是他告诉我真正拥有核心技术,并能够真的帮助客户完成合同能源管理实施的公司凤毛麟角,大多数公司连系统集成商都谈不上。

  

大多注册成功的合同能源管理公司,热衷于资本运作,制造题材,最终以上市圈钱为目的。尤其挂在国企下面的公司容易拿到大项目,然后分包给几家小公司去实施就好了,至于进一步的技术创新和研发,关心的人少之又少。而能效管理实际上是解决中国企业效率和高能耗举足轻重的产业领域。中国制造业的单位能耗是美国的四倍,日本的六倍。

  

以钢铁、水泥、有色金属、能源重化工为代表的重工业产业,既是能耗大户也是节能的重点,但是时至今日没有一家企业能够在这几个产业里提供完整高效的解决方案。这其中还有一个跨产业整合的问题,因为能耗的综合降低依靠跨产业多学科的综合知识,而这本来应由具有综合工业实力的设计院和大型企业所担当的科研题目,现在竟被肢解成若干个小项目,以蚂蚁搬家的形式由资本的力量进行了整合,最后以并不高效的方式交付给了客户。

  

以上两件事情,涉及的其实是中国企业转型升级中最为关键的话题:创新。未来中国工业的发展,中国经济的增长一定要依靠创新和效率的提升作为新的手段和途径。

  

可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件,却让人对此不由得产生更深的忧虑。5月4日,国家发改委批复了两个争议已久的钢铁项目:武钢的广西防城港项目和宝钢的广东湛江项目,两个项目的总投资超过1300亿元。这对中国已然严重过剩的钢铁产能,无疑是雪上加霜。发改委的批复有没有为这两家企业的转型升级提供任何有益的政策指导?还是使得这个资源消耗和资金大战进入了空前白热化的阶段?由此而见,中国企业转型升级的破题关键依然是政府政策制定和行业引导要走到正确的道路上来。

  

有资本的国企本是产业转型升级之本,但因为没有创新也能活得很好,于是转型升级被层层发包给初创的企业手中,而我们的政府却还在孜孜不倦地制造产能过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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